“如云,我不是不信你,但你要站在我的角度想想——如果那个孩子真的是野川的,那我们顾家就多了一条血脉,这件事不是小事。”
“我知道不是小事。”
“那你能不能……”
顾母斟酌了一下措辞,“先暂时带苏苏回姜记的宿舍住几天,等事情查清楚——”
姜如云的动作停了。
“妈,您让我走?”
顾母的表情很为难,“不是让你走,是——现在外面已经有人在说了,下午那个女人来的时候,门口有邻居看到了,消息传得快,如果你和那个女人同时住在这个院子里……”
“我什么时候说要让那个女人住进来?”
“她没住进来,但这件事闹出去,对顾家、对野川的名声——”
“妈。”
姜如云打断了她。
客厅里安静了。
窗外有风,把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枝条吹得沙沙响。
“妈,我嫁进顾家这几年,没给这个家丢过脸,”
姜如云的声音不高,但稳,“苏苏是顾野川的女儿,这件事在核实结果出来之前,没有人有资格让我带着孩子离开。”
顾母的嘴唇动了动。
“包括您。”
顾母被这句话堵住了。
两个人对坐着,气氛降到了最低点。
姜如云知道顾母不是坏人——她是一个传统的军人家属,一辈子最在意的就是“名声”
两个字。
有人带着一个长得像她儿子的男孩上门认亲,她慌了,慌了就想先把局面控制住。
但“控制局面”
的方式是让儿媳和孙女先走——这个逻辑,姜如云接受不了。
顾母最后说了句,“你别怪我,我也是——”
“我不怪您,”
姜如云站起来,“但我不走。”
她上了楼,回到卧室,把门关上。
靠在门板上,呼吸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