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了一下,是陈峰的消息:
【沈清,三十三岁,四川绵阳人,未婚,独自带一个儿子生活,儿子户口上没有父亲信息。她五年前在一家电子厂工作,三年前辞职,目前没有固定收入。】
【另外,韩铮退伍后在她老家待过八个月,两个人确实认识,而且关系不错。】
【还有一条——沈清上个月的银行流水里,有一笔十五万的进账,转出账户是一个空壳公司,我在追。】
十五万。
有人在给沈清出场费。
姜如云把这条消息存好,没有回复。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在转两件事——第一,沈清带来的那份报告如果是真的,意味着什么?第二,如果报告是假的,为什么做得比韩铮那份精良这么多?
第一种可能她不愿意想,但不能不想。
如果顾野川那晚中了药之后,不只进了一间屋子呢?
他自己说过,那晚的记忆是混乱的,药效退了之后才清醒,很多细节他自己也记不全。
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先进了沈清的屋子,后来才到了她的屋子?
如果是这样,两个女人都没说谎,两份报告都可以是真的——苏苏是顾野川的女儿,那个男孩也是。
这个可能性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她把它压下去了。
因为现在不是猜的时候,等核实结果。
顾野川回来的时候是夜里十一点。
他上楼进卧室,姜如云没有睡,坐在床头看手机。
“报告核实了?”
“核实了。”
“结果呢?”
顾野川把外套脱了挂在椅背上,在床边坐下来,两只手搭在膝盖上。
“报告是那家医院出的,编号能对上,但——我调了送检记录,送检人不是沈清本人,是一个叫张磊的人代送的。”
“张磊是谁?”
“我在查。”
“血样的来源呢?你的血样她怎么拿到的?”
顾野川停了一下,“韩铮去年秋天找过我一次,说战友聚会,我去了,喝了酒,中途他递给我一个杯子——如果要在那个杯子上取唾液样本,不难。”
“唾液,不是血液。”
“对,报告上写的是血液,但如果他用唾液送检、报告上写血液,那这份报告的流程就有问题。”
姜如云把手机放下,“你的意思是,报告的结论不一定错,但送检过程有造假。”
“有这个可能。”
“那怎么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