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离得很近了,这陌生的香气让郁照就感到不适了。
她感受到刀尖的滑动,已经完全压在皮肤上。
“所以……二殿下受人所托还是要伤我?”
匕尖端割破了表皮,连珑慢条斯理的,“就是请娘子来献血,而已。”
他最后补充了一下。
连珑只割了小半刀,没有继续,而是好整以暇地对她追问。
“娘子愿意吗?”
“吾尽量下手轻一些,不会很痛的。”
“伤口选在脸上,也是为娘子好啊,毕竟娘子这张脸都藏不住了,其实毁了才是最好的,再也无需遮掩,谁都不会怀疑,多好啊?”
“你觉得呢?”
郁照冷不丁一瞪,“动手之前,我想问殿下,是谁要我的血?”
连珑忽然又放下手,作沉吟思索状。
“说来吾也一直觉得奇怪,你和他,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他怎么就会找上你呢?”
郁照:“谁?他要用我的血去做什么?”
“吾也不知道啊。但像郁娘子这样,一个中毒的医者,不能自医,想想都觉得可怜。”
连珑假装叹惋。
他闪烁其词,郁照也没听出多余的信息,在连珑期待的目光中,她被逼退到了屏风处,背抵着那一片。
连珑高举着手,恶意地从她颧骨划到唇下。
“今日,只是第一刀。”
“看郁娘子痛苦的表情,是很不能忍受吗?这样的日子往后还长着,还需多忍忍。”
血珠终于沁出,沿成一小条血迹,顺着下颌线滴落。
连珑做着坏事,心安理得地伤害她,又可怜巴巴地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他就是故意毁容,脸上的伤口也取不够足量的血。
原来今日只是象征性地同她提出她作为人质为了保证人身安全所需要做出的牺牲退步。
“郁娘子,慢一点,待会儿吾会命人给你送去食物和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