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照身躯一震,避开他手指的触碰。
他小小年纪,气势却阴湿瘆人。
她恍惚了,那一刻,她最在意的竟是连珑会戳破她与连衡狼狈为奸的真相,还好他话锋一转,又将所有焦点都落到她身上。
郁照呵笑:“殿下想要什么?”
“长渡,你先出去等着吧。”
连珑冷冷吩咐下去。
林长渡复杂地看了她好几眼,这时的安静最惊心,他迎上连珑的凝视,心虚退离。
如果不是这次郁照落到了连珑手中,他也不会知道,原来从好久之前,连殊就不是连殊了。
他曾讨厌的人居然被众人敬重的人取代,又沦为众矢之的。至于吗?那个曾经烂透了的身份有那么值得争吗?
林长渡一阵头重脚轻,清歌见到他轻轻点点头,没有多余的尊敬。
即便他是世家子,也不能摆脱连珑的控制,这大俞朝,皇族才是最大的世家。
隔着门、屏风,声音难以穿透。
连珑仰视郁照,暗暗透着上位者的倨傲,他道:“郁娘子在吾眼前已经彻底暴露,还想以这个身份回盛京、回到众人视野吗?”
郁照哭笑不得,他现在的样子,其实和有时候的连衡是相像的,以这样的温驯话术,说尽威胁的话语。
她叹气连连:“二殿下连见我都要绑手,是太害怕我逃,还是担心我这种人会狗急跳墙,与你同归于尽呢?”
连珑毫不掩饰真实想法,“当然是都有的。”
郁照不再奢求可以解开双手,她现在就是个被格外防备的外人。
她黯然神伤地耷垂下头,连珑走了两步,到一边的暗格里摸索出一把匕。
他抽出匕,踱步回来,郁照遏制不住颤抖。
“大费周折把我抓来,就是为了揭穿我?灭我的口?”
连珑眉头抬了抬:“当然不是。”
“吾不是说了吗?受人之托,要和郁娘子交易。还不晓得郁娘子愿不愿意交换。”
“我有得选吗?”
郁照声线讥嘲。
连珑顺着她接话:“当然没有了。”
郁照闭了闭眼,这样勉强能消去些许恐惧。
他的匕太锋利,稍有偏差,就会刺破她的眼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