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两日,连衡就得了消息。
甚至那消息是主动送到他面前来的。
他睇着地上捂颈呼痛的人,胃里翻涌起一阵冰冷的恶心。
连衡随意擦了擦手,摇摇晃晃出府去。
他往日常着白衣,今日却穿的深色,显现不出什么异样。他裹着这一身血淋淋的气息赶去牢狱。
竟可笑地应景。
郁照觑着两名被吊挂的囚犯,面色冷然,手里握了一把长戒尺,作为鞭笞之用。
“人已经捉到了,不用刑吗?”
连衡从身后抱住她,手掌从小臂滑向手背,最后完全包裹,“我知道阿照是嫉恶如仇的,怎么不打呢?”
郁照嗅到他身上浓浓的血腥味,登时皱紧了眉,抬眸时果真现他下颌缘以及脖颈上有几滴没有擦去的血点。
她口吻不咸不淡,“你扣押的人呢?是死了吗?”
连衡笑道:“嗯,死了,一个余氏的走狗,所以我叫人把他也拖下去喂狗了。”
郁照若有所思,“真残忍。”
“难道这不是我给他的一场解脱吗?没能得到我的顺从效忠,他即便是回到家主身边,也九死一生了,残忍的一直都另有其人。”
说罢,他抬眸凌厉扫了两个犯人一眼,他们与死在连衡手下的那人一样,都来自西川。
他牵动着郁照的手,抬起,用两尺长的戒尺压在囚犯脖子边。
郁照动了动唇:“所以他们都是余氏的人,那死的那个又是怎么说的?为什么要动叶湘。”
她瞪向这两名囚犯,不满于他们先前的狡辩隐瞒。
连衡和她附耳相贴,他说:“原本不是冲着叶娘子去的,要害的是祝怀薇。他们要虐待的是我的夫人。”
余淮想用他的枕边人逼迫他温驯。
那才是真正残忍的人,自以为是地利用他人的软肋拿捏。
在外人面前,连衡与祝怀薇关系的微妙是看不出来的,夫妇二人都有意隐瞒这份冷淡,所以余淮自然认为打压祝怀薇可以起到警戒示威的作用。
人的秉性是极难以更改的,余淮几十年前就能利用伤害女人,现在为了达成目的命令下属去迫害女人,也不足为奇了。
连衡慨叹震惊于他的下作。
那种人,怎么配自称为父呢?
幸好,也不是他真正的父亲。
余淮自认的一切,都是一场泡影,梁姬没有原谅过他,也不会生下他的子嗣。
连衡喟然一叹:“那日怀薇和叶娘子离得晚,又没有按原路返回,他们在路上把叶娘子错认成了怀薇,进而加害。”
郁照听后,大臂脱力,快要垂下去,软绵绵地被他撑起。
“他还能更无耻吗?”
连衡掌心收了收,摇头道:“我不敢低估他的无耻。我就怕他突然开了智,现凭一个怀薇对我毫无影响后,转而盯上你。”
他又叹:“如果面对这种事,你会疯吗?”
“你的痛苦,我都心疼。所以我不会容许那一天出现。”
郁照呼吸不稳,颤栗出声:“作奸之徒,我会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