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肆捂着半边火辣辣的脸颊,低声下气:“是……那还真是要多谢郡主好意了。”
郁照唤来人附耳叮嘱了几句,下人退堂后,她对魏肆欠身,“烦请魏郎君与我同去。”
“……姑母。”
祝怀薇倒吸冷气,“姑母要去哪里?”
“我亲自去看看叶娘子。”
祝怀薇思索道:“姑母……我也去。”
郁照直截了当拒绝了她:“不,你不宜出现。”
她猜,魏肆会登门问罪,也有叶湘投告的原因。叶湘作为受害者,若是认为遇害的原因与祝怀薇有关,那祝怀薇再怎么心疼,只要一出现就是伤口撒盐火上浇油。
等魏肆和郁照离开王府后,前厅霎时间就冷静了下来,下人唯唯诺诺打扫,也不敢出声音。
祝怀薇看向连衡,而它仅仅是自顾自整理,即便是察觉到她强烈的注视,也不予回应。
他的心就那么冷。
她愈加悲愤,逃也似的含泪而去。
郁照到叶家时吃了闭门羹,幸好是随魏肆一道登门,最后才得以见到叶湘。
娇滴滴的姑娘脸上都擦花了一片,嘴唇干燥起皮,裂开了血缝,手指头也磨破了几根,郁照在门边观察了很久,转头与魏肆对视一眼,魏肆始终攒着张脸,终是不忍面对如此凄楚的未婚妻。
“郡主,我……我先走了。”
郁照也无需他再出面帮助,也允了,“魏郎君慢走。”
声音轻轻。
叶湘一早就察觉门口的人,她成了这样耻于面对魏肆,可也做不出驱逐的举动,便是僵硬木讷的,把自己伪装成一只失魂落魄的木傀。
她转了转眼珠,郁照忍着叹息走到她近处,又颔问安。
“叶娘子,搅扰了。”
叶湘嗤笑一声,多是自嘲:“呵,郡主多礼了,说什么搅扰不搅扰。”
郁照观察下来,她还能淡定的反应,并不是魏肆所说那么哭天抢地,所以那些决绝的,要以死明志坚守的誓言、贞操,都只是针对魏肆一人而已。
郁照悬着的心安定大半,道着歉,嘴边挂着安慰,就坐到了叶湘身旁。
她握起少女一只手,怜惜地抚拭着,语调轻松:“叶娘子也是书香门第出身,是个很体面的姑娘,眼下最重要的,是养好脸上和手上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