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怀薇被她这样的雷厉风行吓住,怯怯懦懦走上去迎接责罪。
郁照并未率先将她推出去,反而把人向自己身后扯了扯,她是长辈,护着后辈,祝怀薇在那刻感到安心。
她也就只大三两岁。
祝怀薇才从悲伤中短暂抽离,就险些被魏肆扇一巴掌泄愤。
郁照眼疾手快擒住那只手,眼神褪温,冷冷地问:“已经到不能讲理的地步了是么?魏郎君不若先打我?”
魏肆一骇,后知后觉太冒犯,想抽手却又不能了,直到郁照愤怒地甩回他的手,他半只胳膊有点脱臼。
脾气也过了,魏肆也没借口、没胆量对郁照动粗。
他将他所知的,以及赶去叶家听到的所有拼拼凑凑告知连衡等人,回想时总闪过叶湘崩溃的面目,花容月貌的姑娘哭得涕泗横流。
每多说一句,都是伤害。
郁照向侧后方一扭头,回眸命令道:“怀薇,你把昨日到今日你所知道的所有都讲给魏郎君听。”
“叶娘子的身份也不低,但凡长点眼睛的哪里敢去欺辱她?除非是趁此报复。但不可能有无缘无故的仇,也可能本来不是冲着叶娘子去的,当务之急是要去抓罪犯。”
祝怀薇愣愣地连连点头。
她本来就对叶湘没存过坏心,所以说出那些事时喉咙相当地堵,她还特意补充,她回去的路上一切平安,根本没有察觉有什么歹徒。
祝怀薇回王府和叶湘回叶家是有一段顺路的。
魏肆还是气,凶巴巴瞪着祝怀薇:“当初我就不喜欢阿湘总和你往来。”
祝怀薇也来气,不甘示弱地回瞪。
连衡已经擦干净了脸,只是额前的丝没干,他习惯性先看看郁照,祝怀薇的神情都冷硬了。
郁照道:“听魏郎君的意思是,这件事还没有报官?”
“这怎么能报官!非要让盛京城里更多人知道吗?!”
叶湘的名声怎么办,他的名声又怎么办?
魏肆还不想事情远播,传出去一个个耻笑他。
意味着,他要娶一个已经肮脏的女人,怎么想,都是既心疼她,也心疼自己。
可魏肆这点龌龊心思在郁照眼中无处遁形。
“又当又立。”
魏肆愣神:“郡主何意?”
“既然嫌恶又何必装深情。”
她在魏肆低头思索,毫不设防之际,把他对连衡泼茶、扇祝怀薇巴掌的羞辱一起还回去。
很响的一声,祝怀薇吓得肩膀都抖了。
这一刻她再也没有什么疑虑,郡主就是郡主,她的泼辣根本没改掉,只是暂时藏了起来。
她眉宇间那么狠戾,哪有装出来的温柔小意。
“你不报官,是等着王府替你解决这件事吗?叶娘子到底是你的未婚妻,还是王府未过门的夫人?”
“魏郎君,我自然也可以为这件事出几分力,就看你们愿不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