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
郁照嚅动嘴唇。
连衡道:“子母蛊,子蛊在你身上。”
郁照故作迷蒙:“你是何意?威胁我?”
“只是让我们之间,多一点牵绊罢了。”
连衡没同她讲过,吞噬母蛊后遭受的苦楚。
郁照仰面瞪着他下颌,冷笑道:“你很喜欢为自己找借口。”
“卑劣。”
“我心悦郁娘子,何错之有。”
连衡低睇向她。
郁照说:“可我对你别无他想,苦苦纠缠,不过徒劳消磨。”
“就当是舍身温暖我,成你的心愿,你不是想赎罪吗?”
救救他,教他如何做好人,那也是善业。
他殷切讨好的态度,给她可趁之机。
郁照余光轻瞥,答应下来:“好。”
“但你应该先弥补我,你当初留沈玉絜一命,借此威胁我,我心有不安,如今我中蛊,你何须再借他恐吓我?”
连衡乌睫轻眨,沉默地斟酌损益。
左右养着沈玉絜也无用。
用一个罪人去栓她,最终对他也不利。
连衡早有摇摆之意,等她亲口说出了,他也未找到合适的拒绝之由。
他最终认了,“你想他死,那就让他死。”
“你救的他,你罔顾律法,就应由你杀了他。”
郁照攥握住他衣上垂落的绦带,眼神恢复了清明。
这是连衡熟悉的那个她。
他也承诺:“好,只要你不气,他该死就死。”
“除了他,还有季澄。”
郁照手肘撑起身子和他对望,连衡脸上一闪而逝的错愕。
她还是没有打算放过季澄。
她不安心让任何一个知情者捏着把柄,在将来的某日因为与她利益相左而以此迫害她。
季澄对她五六分的怀疑已经坐实成了八九分,只是尚未撕开她的假皮,真正面面相觑。
连衡沉吟半晌,才道:“季澄是锦衣卫千户,是北镇抚司的人,整个锦衣卫都是陛下的工具,谋杀锦衣卫何等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