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了。”
“你不愿意为我除患。”
“可是我好怕,每一个日夜我都担忧,这是我偷来的抢来的权势,我还没能替阿爹翻案,我还不想死。”
郁照噙着楚楚可怜的泪,反拥住他,又责怪他,“你明明知道他是个威胁,却不先为我铲除,你只会口说欢喜,但见不得我过得顺风顺水、平安无忧。”
“这不该。”
“还是说你喜欢谁便要步步先谋,给她设立诸多障碍,让人走投无路乃至绝望。”
“你不是要我教你怎么做人吗?至少你不能这么对我。”
郁照娓娓阐述。
她一下子说得过多,对他表达请求和依赖,让连衡措手不及了。
她不像是害怕,像是被夺舍了,一股劲怂恿他、利用他。
但这的确是个机会,郁照让他表现邀功。
“阿照,我并未想阻止你。”
郁照斩钉截铁开口:“可他一定会格外提防我的。”
总之,她纯粹不想与此事沾上关联。
连衡不会道明,季澄所查探的西川来人,和他是有关的,是故要是利用西川刺客去解决季澄,他未必能清清白白抽身。
“阿照,再观望观望吧。”
观望,就是他的态度。
郁照向来了解,对这套说辞并不意外。
他衡量太多,未必肯听信她的意见。
郁照吐出一声淡笑,手掌暗暗团成了拳,连衡先现了,皱起眉说:“你别气,我怎么可能不考虑你。”
“我会帮阿照。”
郁照受够了他的惺惺作态,不着痕迹地隔开了他的触摸。
万幸和蛊医串通一气准备的是无用的死蛊,她还不至于真如同表面上这般被动,他让向西走绝不敢向东。
她樱唇微抿:“你竟还不比沈玉絜。”
说者有心,听者更有意。
连衡陡的变了面色,当初遗留的把柄成为一根刺,被她用作挑起怨怼的导火索。
他可是与她一唱一和,质询过沈玉絜,愿不愿意为郁照去死,舍命查案的。
目下,他竟然被贬得连那人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