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盘,寻常人不敢觊觎。
危险在于,一旦她苏念雪动了那里的东西,就等于直接向黑水坞,也间接向昌盛行,亮出了第一刀。
这第一刀,怎么出,何时出,至关重要。
出早了,打草惊蛇,可能引来两大势力的疯狂反扑,她这小小的“回春堂”
,顷刻间就会被碾碎。
出晚了,或者方向偏了,不仅达不到敲山震虎、火中取栗的效果,反而可能将自己彻底暴露在明处,成为众矢之的。
她需要等待一个时机。
一个能让这枚“钉子”
,挥出最大威力的时机。
而这个时机,或许就藏在泥菩萨所说的,那即将“沸腾”
的西市暗流之中。
沐浴更衣,换上干净的素色布裙,墨用一根木簪松松绾起。
苏念雪来到前堂,阿沅已熬好了清粥,虎子也买回了几个素馅包子。
三人默默用着简单的早饭。
堂内寂静,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
“姑娘,”
阿沅终究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昨夜……可还顺利?”
苏念雪放下粥碗,拿起帕子拭了拭唇角。
“见到了。”
她言简意赅,并未详述地下迷宫与泥菩萨的古怪,只将关于“秽兵”
、“幽泉”
、西市势力格局以及那“三个问题”
的价码,拣紧要的说了。
阿沅听得脸色数变。
“昌盛行三掌柜……钱贵?”
她眉头紧锁,“此人奴婢略有耳闻,确实是个嗜赌如命的纨绔,仗着其兄之势,在西市名声很臭。但若说他是勾连黑水坞的内鬼……钱福竟能容忍?”
“或许是故意纵容。”
苏念雪淡淡道,“一个把柄在手的亲弟弟,用起来,有时比外人更‘顺手’。”
阿沅倒吸一口凉气,瞬间明白了其中关窍。
“那姑娘,我们接下来……”
“等。”
苏念雪看向窗外渐渐明亮起来的天空,晨光落在她清冷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等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让这把‘钥匙’,能打开最有用那扇门的机会。”
苏念雪收回目光,看向阿沅,“你的伤势,还需几日可恢复五成?”
阿沅略一感应体内气机:“赤阳真气对阴寒邪毒确有克制之效,加之姑娘的丹药,再有三日,应可恢复五成功力,寻常动手无碍,但若遇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