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更危险的陷阱?
“太后娘娘厚意,臣妾心领。然臣妾如今是待查之身,恐不便接收娘娘赏赐。”
苏念雪婉拒,目光紧盯着那明黄的包裹。
“郡君多虑了。”
严嬷嬷嘴角扯出一个极淡、近乎冷酷的弧度。
“此物并非赏赐,而是……物归原主。”
物归原主?
苏念雪心头猛地一跳。
“请郡君过目便知。”
严嬷嬷将包裹又往前递了递,姿态恭敬,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苏念雪知道,这包裹,不接也得接了。
她示意青黛上前接过。
青黛小心地接过,那包裹入手颇有些分量,硬硬的。
“打开。”
苏念雪道。
青黛深吸一口气,在苏念雪和严嬷嬷的注视下,缓缓揭开明黄的绸缎。
里面是一个紫檀木的扁平盒子,做工精巧,上面雕刻着繁复的缠枝莲纹。
盒盖上,没有锁。
青黛看了苏念雪一眼,得到肯定的眼神后,轻轻掀开了盒盖。
盒内铺着深红色的丝绒。
丝绒之上,静静地躺着一枚——
金镶红宝耳坠。
与在安远侯夫人口中发现的那一枚,无论样式、大小、宝石成色、乃至金托上细微的錾花,都一模一样!
是另一只!
太后赏赐的那对耳坠中的另一只!
苏念雪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几乎停滞。
严嬷嬷一直紧盯着她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郡君可看清楚了?”
严嬷嬷的声音,像冰锥划过琉璃,“这对耳坠,是太后娘娘珍爱之物,特意赏赐郡君。不想竟被奸人盗去一只,用以构陷。幸得苍天有眼,另一只完好无损,一直在慈宁宫库中。娘娘特命老奴将此只送来,与郡君手中那只凑成一对。如此,人证物证俱在,便可证明,那毒杀案中所用耳坠,绝非出自郡君之手。乃是有人盗取太后赏赐之物,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她的语速不快,但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力量。
逻辑听起来,似乎很完美。
耳坠是太后赏赐的,但被“奸人”
盗走一只,用来栽赃。现在太后拿出另一只,证明赏赐之物是成对的,苏念雪并没有丢失或动用过耳坠。那么,出现在死者口中的那只,自然就是“被盗”
的那只,与苏念雪无关。
这似乎是在帮她洗脱嫌疑。
但……
苏念雪看着盒中那枚在昏暗光线下依旧熠熠生辉的红宝耳坠,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太巧了。
巧得令人发指。
腊月廿五赏赐,腊月廿八案发,耳坠出现在死者口中。
腊月廿九,太后就“及时”
地送来了“另一只”
,证明了“被盗”
之说。
这一切,简直像是预先写好的戏本,严丝合缝。
太后为何要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