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毒杀案是她主使,她何必多此一举,送来这“另一只”
耳坠,反而可能留下把柄?
如果毒杀案不是她主使,她完全可以置身事外,何必主动卷入,还将自己赏赐的东西与命案直接联系起来?
除非……
除非她不得不这么做。
除非,有什么原因,迫使她必须立刻、马上,将这对耳坠的“清白”
与苏念雪撇清。
是什么原因?
苏念雪脑中飞速运转。
是皇帝施压?
是慎刑司查到了什么,让太后感到危险,不得不弃车保帅,抛出“盗取”
的说法,将自己和苏念雪都摘出来?
还是……太后与“西山先生”
并非一伙,甚至可能存在某种对立?太后此举,是在向皇帝,或者向其他势力,表明某种态度?
又或者,这根本就是另一个陷阱?
用“物归原主”
的方式,坐实这对耳坠是“赏赐之物”
,进而将“盗窃”
、“构陷”
的罪名,牢牢钉在某个看不见的“奸人”
身上?而这个“奸人”
,最终会是谁?
“郡君,”
严嬷嬷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此物已送到。太后娘娘的意思,想必郡君已经明了。还望郡君……好自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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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四个字,她说得很慢,很重。
目光再次与苏念雪对上,里面充满了警告、威压,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厌烦?
她在厌烦什么?
厌烦这趟差事?
还是厌烦苏念雪这个“麻烦”
?
“臣妾,多谢太后娘娘恩典。”
苏念雪垂下眼帘,遮住眸中翻涌的情绪,声音平静无波,“此物,臣妾收下了。定会向魏大人和陛下,禀明太后娘娘的深意。”
“郡君明白就好。”
严嬷嬷似乎松了口气,但脸色依旧冰冷。
“老奴还要回慈宁宫向娘娘复命,就不多叨扰了。告辞。”
她再次屈膝行礼,转身,步履沉稳地离开了芷萝轩。
门重新关上。
将太后宫中那特有的、混合着沉重檀香和药味的冰冷气息,也关在了门外。
屋内,只剩下苏念雪、青黛,和那枚躺在紫檀木盒中、沉默得令人心悸的红宝耳坠。
“郡君……”
青黛的声音带着颤抖,捧着盒子的手也在微微发抖,“这……太后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苏念雪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和一丝讥讽,“有人想尽快把‘耳坠’这件事了结。把这盆脏水,泼到那个看不见的‘奸人’头上。把我和太后,都从这泥潭里,暂时摘出来。”
“可……这对耳坠,明明……”
“明明可能都是假的?或者,一真一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