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比没有线索,更让人不安。
就像在黑暗的迷宫里,突然看到远处一点飘忽的磷火。你不知道那是出口的光,还是诱人踏入深渊的鬼火。
午膳早已凉透,凝固的油花浮在粥面,令人毫无食欲。
苏念雪勉强又喝了几口冷粥,便再也咽不下去。
背上的伤,在寒冷和紧张的持续折磨下,疼痛变得钝重而持续,像有一把锈蚀的钝刀,在骨缝间来回刮擦。
她靠着床头,闭上眼睛,试图集中精神,分析眼前这团乱麻。
但身体的不适和精神的极度疲惫,像两重厚重的帷幕,将她的思绪层层包裹,难以挣脱。
时间,在这间冰冷的囚室里,仿佛失去了意义。
只有窗外光线一点点地偏移、黯淡,提醒着白昼的流逝。
未时末,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
不是送膳的,也不是魏谦。
是一个陌生的、略显尖细的太监声音:“慧宜郡君,慈宁宫掌事严嬷嬷到。”
慈宁宫!太后的寝宫!
严嬷嬷!那个腊月廿五日强行送赏赐、逼迫她试衣的严嬷嬷!
她来做什么?
苏念雪心头一凛,与青黛交换了一个警惕的眼神。
“请进。”
她坐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衣衫,尽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些。
门开了。
严嬷嬷一身深紫色宫装,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与上次在温泉庄子时的倨傲不同,此刻的她,脸上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近乎僵硬的恭敬。
但那双眼睛里,却深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冰冷刺骨的东西。
“老奴严氏,给慧宜郡君请安。”
她规规矩矩地行了礼,声音平板。
“严嬷嬷不必多礼。不知嬷嬷此来,是太后娘娘有何懿旨?”
苏念雪平静地问。
“太后娘娘听闻昨夜宫宴惊变,又知郡君牵涉其中,暂居芷萝轩,心中甚为挂念。”
严嬷嬷垂着眼,语调毫无波澜,像在背诵一篇烂熟于心的文稿。
“太后娘娘凤体违和,未能亲临宫宴,不想竟生出这等祸事,殃及宗亲命妇,更令郡君蒙受不白之冤,娘娘心中着实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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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劳太后娘娘挂怀。臣妾惶恐。”
苏念雪语气疏淡。
“娘娘说,那套赏赐的头面首饰,本是娘娘一片爱重之心,不想竟被奸人利用,成了构陷郡君的由头,实是令人痛心愤慨。”
严嬷嬷继续说道,眼皮微微抬起,目光锐利地扫过苏念雪空荡荡的耳垂和发髻。
“娘娘特命老奴前来,一则探望郡君,二则……”
她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用明黄绸缎包裹的扁平物件。
“娘娘将此物交予郡君。娘娘说,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此物或可助郡君,在陛下与慎刑司面前,自证一二。”
明黄绸缎包裹的物件,被双手捧到苏念雪面前。
苏念雪没有立刻去接。
心中警铃大作。
太后在这个敏感时刻,派严嬷嬷送来东西?
还说是“助她自证”
?
这可能吗?
这包裹里,会是什么?
是另一件“证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