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金陵备考,咱们不好动手。”
“但他不可能一辈子待在金陵,明年开春,他肯定要北上进京会试。”
“从金陵到京城,路远着呢,运河上人多手杂,随便哪个渡口,哪个码头,制造点意外,谁也查不到咱们头上。”
黑脸汉子说道。
兀良哈思索片刻,最终点头道:
“行。”
“那就先留着他的命。”
“等他自己送上门来。”
话音刚落。
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两人瞬间戒备了起来。
兀良哈不动声色的拔出了腰间的小刀,朝黑脸汉子使了一个眼色。
黑脸汉子点点头,起身开了门。
却见。
门外站着一个风尘仆仆的汉子。
脸上被风刮得通红,嘴唇干裂了好几道口子。
他朝黑脸汉子点了点头,快步走进屋里,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说道:
“兀良哈将军。”
“这是穆尔根大人让我送来的。”
“知道了。”
兀良哈接过信,撕开封口,展开信纸,凑在灯下看了起来。
他的眉头本来拧成了一个疙瘩,看着看着,那疙瘩就慢慢松了。
信看完,他抬起头,笑着说道:
“天助我也!”
黑脸汉子见状,疑惑的问道:
“什么事?”
“穆尔根让我带人去淮安。”
兀良哈把信纸折好塞进怀里,说道:
“协助范掌柜,把淮安那条旧线重新搭起来。”
“马三虽然倒了,他手底下那几个跑船的人还在,水路码头的路子还没断。”
“刘先生的意思,是把这条线重新捡起来。”
说着,他顿了一下,声音里带了一丝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