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了他。”
兀良哈说道。
黑脸汉子放下酒碗。
眉头微皱了一下。
“帖木儿他们跟了我十二年。”
“他被那个王砚明一箭射杀,这个仇,我天天想着,没忘过一天。”
“既然知道他在金陵,就该趁他还没进京之前动手。”
“不能让他活着参加会试。”
兀良哈咬牙说道。
说完,他抬起头看着黑脸汉子,道:
“你得帮我。”
黑脸汉子沉默了好一阵子。
却摇头说道:
“现在动手,不是时候。”
兀良哈脸色一沉。
不等他开口,黑脸汉子就继续道:
“刘先生那边正在布局关内。”
“大汗多半很快就要有大动作了。”
“这时候在金陵杀一个举子,万一暴露了,打草惊蛇,坏了先生和大汗的布局。”
“你担得起?”
兀良哈攥着酒碗的手青筋暴起。
没有说话,眼中全是不甘。
黑脸汉子看着他的手,说道:
“杀一个举子容易。”
“但这个人不是普通举子。”
“他是南直隶的解元,整个大梁都在盯着他。”
“他死了,金陵城会翻天,锦衣卫、府衙、驻军,全都会动起来。”
“咱们好不容易才在这边扎下根,还没站稳,不值得为一个帖木儿把棋子全赔进去。”
“那这事,就这么算了吗?”
兀良哈问道。
“先盯着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