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韩教习走过来,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刀上,又移到那本被汗水浸得有些卷边的册子上。
他没有问那是什么,但王砚明知道他看见了。
“你练的这套刀法,不是普通江湖把式。”
韩教习看着王砚明,问道:
“锦衣卫的路子吧。”
“谁教你的?”
王砚明把刀收回鞘里,说道:
“一个朋友。”
“哦?朋友?”
韩教习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点东西,好奇道:
“你一个农家子,怎么会认识锦衣卫的人?”
王砚明没回答。
他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怎么说。
陆铮那层关系,他自己都没理清楚。
都互相救过,谈不上谁是谁的恩公,更谈不上什么朋友兄弟,因为两人一共也没说过几次话……
韩教习见状,倒也没追问,而是说道:
“练刀不是练招式,是练力。”
“你刚才那一刀,弧线够了,但腰转慢了半拍。”
“刀比剑重,靠手腕不行,要用腰劲。”
说完。
他接过王砚明手里的木刀,退后两步,直接一个零帧起手。
刀从他腰间滑出去的时候像一条蛇,到了半空忽然变成一道直线,劈在空气中,出一声尖锐的破风声。
收刀,刀尖指着地面,纹丝不动。
王砚明看愣住了。
他不是没见过人用刀,但没见过这种刀法,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动作,一刀就是一刀。
“你来。”
韩教习把刀递回去。
王砚明接过刀,按韩教习说的,腰转快些,手腕放松。
这一次,刀劈出去的弧线比刚才急了一倍,破风声也更响。
“再来。”
他又劈了一刀。
“再来。”
第三刀的时候,他已经找到了那个感觉,不是手在用力,是整个身体在带着刀走。
韩教习点了点头,说道:
“刀不是练好看的,是练杀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