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十四,去了干什么?”
王砚明看了他一眼问道。
“听听曲看看跳舞啥的啊。”
“你不是喜欢听曲吗?”
张文渊说道。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听曲?”
张文渊仔细想了想,现自己确实没听他说过。
他挠了挠头,嘟囔了一句你不去让我去啊,然后回去躺床上了……
……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王砚明就起了。
张文渊还在打呼,李俊翻了个身,面朝墙,没动静。
范子美昨晚没回来,在自家住一晚,今天才回府学。
王砚明治装出门,穿过晨雾中的甬道。
府学的甬道铺着青石板,晨露还没干,踩上去有点滑。
他走得稳,步子不快不慢。
校场上空无一人。
秋末冬初的清晨,寒气从地面往上升,吸进鼻子里凉飕飕的。
他把袖子卷起来,先跑了几圈热身,然后拉开架势练拳。
拳脚功夫不是他的长项,但他每天坚持练,不求打人,只求身子骨硬朗。
跑完热了,他从校场边的兵器架上取下那张常用的弓,搭箭,拉弦,瞄准。
哚!
箭飞出去,正中靶心!
手感一如既往的稳当。
随后,王砚明又接连射了几箭,箭箭中靶,但总有两三支偏左。
他想起韩教习上次说的,肩膀不够沉。
又调整了一下,再射一箭。
正中靶心偏右。
再射一箭,正中红心。
练了一会,王砚明把弓放下,从腰间摸出那本薄薄的册子。
《绣春十三式》。
上次临别时,锦衣卫百户陆铮送给他的。
两人没聊几句,陆铮给了他这本刀谱就走了。
这段时间,一有空他都会翻翻,自己练习一下,招式已经记熟,但力点总拿不准。
王砚明拔出校场武器架上练习用的木刀,按刀谱上的第一式起手。
刀从腰间斜撩上去,弧线不够急,力道散了。
他收刀,又试了一遍,这回用了腰劲,刀锋劈开晨风,出一声轻响。
“这一刀,腰转得再快一点!”
王砚明一惊,急忙收刀回身。
韩教习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校场边上,穿着一身灰色短打,手里没拿东西,腰板挺得像一棵松。
王砚明收刀行礼,喊道:
“韩教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