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了吗?”
范母一字一句的叮嘱道。
范子美蹲在那里,一动不动。
良久,才郑重道:
“娘,我记下了。”
范母的手松开了,闭上眼睛,挥手说道:
“去吧。”
“他们也该歇了。”
“是。”
范子美站起来,回到堂屋。
胡氏从里屋出来,把两个女儿安顿好了。
“二妞三妞她们睡了吗?”
范子美问道。
“睡了。”
“攥着姥爷给的红纸包睡的,抠都抠不出来。”
胡氏说道。
范子美笑了一下。
胡氏看了看灶台,走过去把扣着的那碗饭端起来,摸了摸碗沿。
“还温着。”
“你晚上光顾着喝酒,饭都没吃几口,再吃半碗?”
范子美摇了摇头,说道:
“不饿了。”
胡氏把碗又扣回去了。
她在门槛上坐下,范子美也坐下。
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看着院子里的月光。
墙角那辆独轮车歪着,轮子陷在泥里,好几个月没动过了。
旁边堆着几个破瓦盆,里面长了草,枯黄枯黄的。
“这些年,苦了你了。”
“当年你嫁过来的时候,我是个穷秀才。”
“你爹天天骂你,说你瞎了眼。”
“你还是嫁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