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学风浮躁,不给他们一点压力,始终不会有长进。”
鲁教授听到这里,当即表态道:
“下官以为,孟老言之有理,题目不难,不足以辨高下。”
“生员平日用功与否,一道题就能看出来,出得太容易,人人都会,怎么分等第?”
李蕴之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他把目光转向秦训导。
“秦训导,你在府学执教多年,你认为呢?”
秦训导听话坐直了些,说道:
“卑职觉得,难易不是最要紧的。”
“要紧的是,题目要正,经义题不能出歧义,策论题不能出虚话。”
“考生能答出东西来,答得好的能看出真才实学,答得差的也糊弄不过去。”
“这就够了。”
“嗯。”
李蕴之点了点头。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递给汤师爷。
汤师爷清了清嗓子,念道:
“四书义一篇,《孟子》,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本经义二篇,按生员本经分卷,策一道,时务八事中选边防、赋役、学校三题。”
“任择其一作答。”
方老儒捋了捋胡须,点头道:
“这个好。”
“《孟子》此题,考的是大丈夫气节。”
“不难,但想答出新意不容易。”
孟老儒也跟着点头,说这道题出得正,不偏不怪,五经义按本经分卷是旧例,策论三选一也给考生留了余地。
鲁教授没说话。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又叩了两下。
汤师爷念完了,把纸放回李蕴之面前。
他站回去的时候,嘴唇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