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蕴之看见了。
“有话就说。”
汤师爷往前迈了半步,手里那本空白册子翻了一页。
小心翼翼道:
“大人,学生有个想法。”
“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李蕴之道。
“岁考只考这几道,是不是……”
汤师爷欲言又止。
“是不是什么?”
汤师爷看了鲁教授一眼,又看了两位老儒一眼,最后把目光落在李蕴之脸上。
说道:
“是不是太平了?”
“这几道题,能考出谁读了书,谁没读书,但考不出谁能读得更深,看得更远。”
“学生觉得,或许,可以加试一道?”
鲁教授的眉头动了一下,沉声道:
“岁考向来只考经义策论,加题不合规矩。”
“不加等第,只作参考。”
汤师爷听后,连忙说道:
“学政大人若想看出谁是真人才,光靠那几道经义题不够。”
“可再加一道,论历代变法得失,商鞅、王安石,兼及当世之用。”
“这道题答得好的,才是真正有功底,有见识的。”
屋里安静了几秒。
方老儒捋胡子的手停住了。
孟老儒把茶杯放下,杯底碰在桌面上,出一声轻响。
秦训导的目光在汤师爷和李蕴之之间来回移了一次。
鲁教授开口了,语气比刚才硬了一些道:
“岁考加试,历年无此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