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坛好酒,拿一匹蓝色的绸子,再装几盒点心。”
管家问送到哪里,李员外说:
“对面。”
……
此刻。
王家院子里。
赵氏正在晾衣裳,竹竿上搭着几件洗得白的衣裳,水滴答滴答往下落,在地上砸出一排小坑。
王二牛蹲在门口抽旱烟,烟锅里的火星一亮一亮的。
李员外提着大包小包快步走过来,隔着矮院墙就喊道:
“王老弟!”
“大喜!大喜啊!”
“李老哥?”
“快请进快请进!”
王二牛站起来,烟袋别在腰后,迎上去。
赵氏也放下手里的湿衣裳,在围裙上擦着手走过来。
“李员外,这又破费什么?”
“不破费不破费。”
“今天这礼,你们必须得收着。”
说着,李员外把东西放在院中的石桌上,掏出一封信。
赵氏看见那密密麻麻的字,先是紧张,后是茫然。
这段时间和丈夫开了浆洗铺子后,她也陆续认得几个字,不多,但能认出自己儿子的名字。
王砚明三个字,她描红一样在纸上描过许多遍,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
“李员外,您给念念,我这眼神不济……”
赵氏说道。
“好。”
李员外清了清嗓子,念了起来。
圣旨两个字一出来,王二牛的烟袋差点从腰后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