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忙脚乱地抓住,握在手里。
御笔匾额,八品迪功郎,这些词像一块一块石头,砸进王家小院的宁静里,溅起的水花把两个老实人浇得晕头转向。
赵氏问道:
“迪,迪功郎是什么官?”
“砚明才十四岁,就当官了?”
闻言,李员外解释道:
“散阶,不是实职。”
“但那是朝廷的品级,皇上亲封的。”
“比县衙主簿还高一品。”
赵氏听不太懂,但比县衙主簿还高这句听懂了。
她攥着围裙,指头拧着布,拧出一朵皱巴巴的花。
王二牛没说话。
嘴张着,合不上,像被人点了穴。
李员外继续念。
念到射杀一鞑,活捉二人的时候,赵氏的脸一下子白了。
“杀……杀人了?”
她的声音都变了,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唇哆嗦着,说道:
“我家砚明杀人了?”
“会不会惹上官司?会不会被抓去坐牢啊?”
王二牛也紧张起来。
握着烟袋的手攥得更紧了,烟锅都快被他捏折了。
“李员外,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砚明从小就老实,在家连鸡都没杀过一只……”
“你们误会了!”
李员外连忙摆手。
声音大得把院子里那几只正在啄食的鸡都惊飞了,笑着说道:
“不是杀人,是杀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