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两人很快便来到了公房外面。
书仆推开门,让王砚明进去。
书案后,只鲁教授一人。
桌上的茶冒着热气,旁边摆着一份第二期旬刊,纸页边角平整,不像翻过很多遍的样子,但版面上有几处被朱笔圈了红圈。
鲁教授见他进来,客气的抬手说道:
“坐,王迪功。”
“谢教授。”
王砚明行了一礼,半边屁股坐在书案前的椅子上。
短暂的沉寂之后,鲁教授开口了。
第一句话就让王砚明意外。
他说以前的事,都是误会,府学里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气象了。
知府在看,学政在看,连京城都有人在看。
这对府学是好事。
然后他问旬刊需要什么,府学可以支持。
明伦堂东厢有一间空置的库房,离养正斋不远,收拾出来给旬刊做编辑部,算是府学对旬刊的正式认可。
王砚明没有立刻接话。
提供场地是实打实的好处,但,也是把旬刊从养正斋搬到府学的院子里。
旬刊的办公地点从此进入教授的管辖范围。
这事,没那么简单。
见状。
鲁教授把茶杯往前推了一些。
皮笑肉不笑道:
“王迪功应该明白。”
“旬刊现在是淮安府读书人的喉舌,喉舌说什么,外面的人就信什么。”
“府学近年经费有些紧张,外面有些闲话,但,府学对生员的栽培是真心的。”
“老夫希望旬刊上能多写写府学和教授的正面,让外面知道,府学在做事,教授在做事,我鲁某人没闲着。”
“咱们是一个整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不是?”
他话说得很慢,但意思很明显。
府学给场地,给认可,代价是旬刊的笔要帮他粉饰。
王砚明端起茶喝了一口。
茶是上好的龙井,比膳堂的茶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斟酌了一下,他才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