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
金大中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回答道: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
“我会回去,然后拼死一战。”
“高丽的山地是我们从小长大的地方,鞑子的马再快,到了山沟里也得下来走。”
“但我们人少,拖不住鞑子的主力,顶多骚扰粮道,断他们的后勤。”
“然后跟他们打游击战。”
“打得过吗?”
王砚明问道。
“很难。”
“但就算这样也得打,打到最后一个人。”
金大中认真的说道。
王砚明想了想,说道:
“那如果,将来有一天大梁和高丽联手呢?”
金大中抬眼看他。
他停顿了片刻,说自己知道高丽现在是藩属国,大梁是宗主,但藩属和宗主之间说联手,听上去像是他故意抬举自己的国家。
王砚明却说藩属是名分,联手是事实,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
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迟早会生的事。
金大中看着他说,砚明兄,你这句话在高丽王廷没人敢说。
王砚明说没关系,现在想这些还太远。
闻言。
金大中把旬刊从袖子里又取出来。
抚平纸页边角那道折痕,然后仔细折好,收进袖中。
站起来,整了整衣冠,深衣的领口,袖口,腰带,然后郑重地朝王砚明拱手行了一礼。
“砚明兄,我想加入养正社。”
“不是以高丽留学生的身份,是以金大中的身份。”
王砚明起身回礼。
没有立刻答应,说这件事他一个人定不了,得回去跟社里其他人商量。
养正社现在七个人,每进一个新人都要大家点头,这是当初定下的规矩。
“我可以等。”
金大中把手放下来,语气恢复了几分往常的自在,说道:
“不管结果如何,我交的是你这个人,不是养正社这块牌子。”
“好。”
这时。
午后的钟响了。
钟声从明伦堂后面的钟楼传过来,在藏书楼的飞檐上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