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佑帝使了一个眼色,张阁老立马接过话。
把昨日在御书房定的方案复述了一遍。
备倭军沿海北上,成国公徐世泽挂帅,戚长风副之。
他说得简洁,像是在念一份已经拟好的文书。
杨阁老紧跟着开口,语气不紧不慢,道:
“三十万两军饷已从太仓库划出。”
“太仓库现存银不足百万,此次划拨后,若再有边患或内乱,恐难应付。”
此言一出。
朝中顿时议论纷纷。
严阁老闻言,轻咳一声说道:
“可循旧例,加征辽饷。”
“每亩加银三厘,全国通摊,一年可多得数十万两。”
张阁老立刻反对。
“去年刚加过剿饷,今年再加辽饷,百姓不堪。”
“臣请先从内帑借支。”
话落。
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但谁也没有退让。
元佑帝见状,缓缓说道:
“内帑可以借,但不能只出不进。”
“辽饷之事,容后再议。”
一句话,两边各退半步。
军饷的事定了。
太仓库和内帑各半支应。
辽饷留中待议。
都察院左都御史接着奏报洪承略案。
“已派员前往江西查抄洪承略本籍家产。”
“父母兄弟押解进京,妻妾子女没入官奴。”
“三族之内皆被拿下,余者不问。”
杨阁老补了一句,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很小的事。
“另外,请示陛下,洪承略举荐之人,是否也要追责?”
殿里安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