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佑帝说道。
张阁老听懂了。
积劳成疾是写在文书上的话,文书下面压着的东西,才是真的。
“辽东的事,今日定了。”
“晋商的事,不能定,慢慢查。”
“查到哪个位置,就停在哪个位置。”
“不要急。”
元佑帝沉声说道。
“老臣明白。”
张阁老叩。
额头磕在地砖上,声音比膝盖那声更沉。
他退出御书房时,廊下的灯笼已经全亮了。
风吹过来,灯笼晃悠悠的,把他的影子投在台阶上,忽长忽短。
他走出宫门,上了轿子。
轿帘放下来的一瞬间,他把贺敏学三个字在嘴里默念了一遍。
轿子晃晃悠悠往城南走。
轿厢里很暗,张阁老的眼睛却睁着,眼神意味不明……
……
翌日,清晨。
乾清宫偏殿。
人比昨天多。
四位阁老在,六部堂官和朝堂的一众核心文武大臣在,都察院左都御史也在。
吴承恩站在御案侧后方,手里捧着拂尘,眼观鼻鼻观心。
“今日朝会,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元佑帝坐在御案后面,面前的茶冒着热气,他没碰。
很快。
兵部左侍郎先开口,手里拿着一份塘报,念得很快,但一字不错。
“启奏陛下,辽东最新消息!”
“鞑子攻破沈阳中卫后,未继续南下,正在沈阳周边劫掠!”
“兵部已经下令辽阳,广宁等城戒严,目前暂无进一步军情!”
“接下来该如何御敌,请皇上示下!”
“张阁老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