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当时没有更好的人。”
御书房里又安静了。
窗外的廊下有人点起了第一盏灯笼,昏黄的光从窗棂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元佑帝的肩头。
“鞑子这次,会占辽东吗?”
张阁老摇头。
“不会。”
“他们的实力不够,只是故作声势。”
“抢够了自然会退,辽东严寒,鞑子的骑兵多,后勤,草料跟不上,骑兵就走不动。”
“开春之前一定会退兵。”
“收复辽东之后,谁来接?”
“祖大海。”
“此人现在辽阳,熟悉辽东地形,跟鞑子打过十几年仗。”
“能力不算顶尖,但稳当。”
元佑帝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他把这个名字在舌尖上搁了片刻,咽下去了。
随后,换了个话题。
“顾秉臣。”
“大同那边,有信吗?”
张阁老从袖中取出一封信。
信封上没有落款,封口用火漆烫过,压着一枚极小的私印。
元佑帝接过信拆开。
顾秉臣的字迹很紧,横划收锋处带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信中说了三件事。
第一件:大同边贸有一家叫盛源和的商号,三年内向边关运粮的账面数额与实际到达数目差了三成。
同一时段,盛源和往口外鞑子部落运了十几车皮货。
皮货入关时按粗货纳税,每车折银二两,实际运进来的是上等皮毛,每车市价在五十两以上。
第二件:盛源和的东家姓范,山西平遥人。
范某在京城有靠山。
第三件很短,只有一行字,范某之侄女,适内阁杨阁老之侄女婿。
元佑帝把信纸按在龙案上。
“杨阁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