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兄客气。”
“同在府学读书,互相切磋而已,不必如此大礼。”
金大中直起身,在对面坐下。
他的坐姿很正,腰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不急着动筷子,先看着王砚明。
张文渊在旁边打量着这个人,嘴里还嚼着饭,含含糊糊地说道:
“高丽人?”
“你大梁话说得挺好。”
金大中微微欠身,嘴角带着一点笑意,不张扬,但很真诚道:
“家父在高丽司宪府任职,从小请了大梁的先生教我汉语。”
“学了十几年,口音还是改不掉。”
“司宪府是什么?”
李俊问道。
“就是……”
金大中想了想,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王砚明说道:
“大梁的都察院。”
“弹劾官员,监察风纪的衙门。”
“原来如此。”
李俊几人点点头。
王砚明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放下,看着金大中道:
“金兄方才说在讲堂外听了一堂课。”
“讲堂的门关着,你怎么听的?”
金大中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好意思,耳根微微泛红。
“在下本想去藏书楼借书,路过讲堂,听见里面有人在辩论。”
“站了一会儿,就没走,在下在大梁三年,听过不少先生讲《春秋》,也读过不少注疏。”
“但,像王案今日这般,把夷夏之辨讲到这个份上的,头一回见。”
“金兄过奖。”
“不是过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