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渊挠头说道。
“你想得美。”
几人笑道。
张文渊不服气,扭头看王砚明道:
“砚明,你说呢?”
王砚明把筷子放下,想了想说道:
“奏折递上去,先到通政司,再到内阁,内阁票拟之后才到御前。”
“一层一层过,快则一个月,慢则两三个月。”
“赏赐的事,估计别抱太大希望。”
“朝廷的赏银能下来就不错了。”
张文渊的嘴角往下撇了撇。
嘟囔了一句那还不如甄府给的程仪实在,又埋头扒饭了。
正吃着。
一个人端着餐盘走过来,在桌边站定。
王砚明抬起头。
是个年轻人,二十岁左右,中等身材,偏瘦。
穿着一件深青色的儒生深衣,样式跟大梁的襕衫不太一样,领口更窄,袖子也更窄,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布带。
他的脸很白,白得不像是读书人该有的那种白,不是苍白,是那种天生就白,晒也晒不黑的白。
眉眼端正,鼻子比大梁人稍微扁一点,嘴唇略厚,下巴线条柔和。
他在王砚明对面站了一会儿,像是在等什么。
张文渊几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吃饭。
“请问,这位是王砚明王案吗?”
他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点说不清的口音。
不是大梁哪个地方的方言,是那种舌头位置不太对,有些字咬得不太准的口音。
但,整体很流利,比很多大梁人说得还标准。
王砚明站起来,拱了拱手说道:
“在下王砚明。”
“敢问兄台是?”
那人放下餐盘,郑重地行了一个礼。
双手交叠在身前,弯腰,头低下去,腰弯得很深,像是在行一个很正式的礼。
“在下金大中。”
“高丽国庆州金氏,以贡生身份来大梁留学,在府学读书。”
“今日在讲堂外,听闻王案论华夷之辨,受益匪浅,特来拜会。”
王砚明连忙还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