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大中摇头,语气很认真,说道:
“在下是真心佩服。”
“大梁人说华夷之辨,说来说去,不是在说血统,就是在说疆域。”
“很少有人像王案这样,把礼义文教四个字放在最前面。”
“在下听了,心里很受触动。”
话落。
他的目光从王砚明脸上移到桌上那碟青菜上,停了一下,又移回来。
“在下从高丽来大梁读书,常被人问,你为什么来?”
“你们高丽也有书,为什么非来大梁不可?”
说着,他顿了顿,道:
“在下以前不知道怎么回答。”
“今天听了王案的话,忽然知道了。”
王砚明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在下慕圣学,行礼教,便不只是高丽人,也是华夏中人。”
“这是王案说的。”
金大中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认真,道:
“在下觉得,王案这句话,比很多大儒说的都有道理。”
张文渊在旁边听了个半懂不懂。
但觉得这个高丽人说话挺好听的,捧人都捧的引经据典。
范子美见状,开口问道:
“金小兄台,你在府学读几年了?”
“三年。”
“三年了,怎么以前没怎么见过你?”
金大中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点自嘲的意味,说道:
“在下在大梁,人生地不熟,学问也一般。”
“府学的先生们对在下客气,但不太管,同窗们对在下也客气,但不怎么来往。”
“在下平时就在自己学舍里读书,不怎么出来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