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几个生员顶不住,甄府的人不去,那三个鞑子抓不住。”
冯允松开了拳头,又攥上。
他站起来,走了两步,停在窗前。
“甄守仁。”
他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声音不大,但语气很重。
周先生站在他身后,没接话。
“出了这么大的事,他甄府先把人抓了。”
“先把场子封了,先把消息递进京城了,我呢?”
冯允转过身,看着周先生,沉声道:
“我这个知府,治下出了鞑子探子,我却一无所知。”
“等朝廷知道了,御史的折子递上去,我的官帽还戴得住吗?”
周先生沉默了片刻,小心开口道:
“东翁慎言。”
“甄守仁的女儿毕竟是王妃。”
冯允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他知道周先生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人他得罪不起。
不是不能得罪,是得罪了也赢不了。
先不说甄家和忠顺王府的关系,甄守仁自己就是从四品的布政司参议,论品级,官职,比他大。
“那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冯允问道。
“但求无过。”
周先生说了四个字。
冯允看着他。
这四个字谁都说得出口,但,从周先生嘴里说出来,后面一定有东西。
“怎么个无过法?!”
周先生走到桌前,把灯拨亮了些。
火苗跳了一下,屋里亮了一截。
“这事是王砚明现的。”
“人是王砚明先找到的,鞑子是他亲手杀的。”
“没有他,这事到不了甄府手里,甄府的功劳,说到底是从他那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