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允的眉头动了一下。
“东翁不如明天一早开城门,就去见这个王砚明。”
“不要以知府的身份去压他,要以敦厚长者的身份去。”
“长者?”
“对。”
周先生点头说道:
“他是清河县人,清河县归咱淮安府管。”
“算起来,他是东翁的治下子民,东翁老父母这个身份比知府好用。”
“知府是官,他是生员,官见生员,要摆架子,但东翁见治下子民,可以亲近,可以嘘寒问暖,可以说几句体己话。”
冯允陷入沉吟,但脸上的表情告诉周先生,他在听。
“到时候,东翁跟王砚明联名上个折子。”
“把事情经过写清楚,以他为主,就说他如何现贼踪,如何带人追查,如何亲手杀敌。”
“而东翁你自己在折子里顺便提一笔就行,就说闻讯后连夜部署,安抚灾民,维持秩序,善后事宜,一一处置妥当。”
“谁也挑不出毛病。”
冯允的嘴角动了一下。
“你是让我给他当陪衬?”
“不是陪衬。”
“是把该他得的功劳还给他。”
“这份功劳,甄府要分一块,东翁也要分一块。”
“但最大的那块,应该是王砚明的,没有他,这事到现在还没人知道。”
“东翁把这块还给他,他不会不领情,折子上有了他的名字,他就有了一份凭证。”
“日后他考科举,这份凭证比什么都管用。”
周先生说道。
冯允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慢慢叩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