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了不知多久。
门外终于传来脚步声,比去的时候更急。
周先生推门进来。
衣裳下摆沾着泥,鞋面上全是灰。
他走到桌前,没坐,站着急声说道:
“东翁,祸事了!”
“怎么回事,说清楚!”
冯允打起精神说道。
“鞑子!”
“是鞑子!”
“有三个,被他们活捉了两个,杀了一个!”
“还截了地图,印信,人是府学的生员现的,甄府的人后来赶去帮忙!”
“为的,就是王砚明!”
周先生快说道。
冯允的手停住了。
他想了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杯子在桌沿上歪了一下,他没扶,杯子自己稳住了。
“鞑子?”
“淮安府?”
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没错。”
“混在灾民里进来的。”
“城外粥棚开了一天,上千人进进出出,谁也没想到里面有鞑子。”
周先生斩钉截铁的说道。
冯允的手从杯沿上收回来,攥成拳头,放在膝盖上。
他攥得很紧,指节泛白。
“甄府的人什么时候到的?”
“比王砚明他们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