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先生急道:
“大人,话是这么说。”
“可如今这风口浪尖上,谁顾得上谁?”
“咱们要是不撇清关系,万一被卷进去……”
“卷进去就卷进去。”
冯允打断他,声音平静却有力,说道:
“本官为官十载。”
“不敢说两袖清风,但,至少问心无愧。”
“这次的事,本官没有做错什么,王砚明也没有做错什么。”
“凭什么要我们为莫须有的罪名买单?”
周先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冯允走到窗前。
望着夜空,缓缓道:
“周先生,你知道本官最厌恶什么吗?”
周先生摇头。
“党争。”
冯允一字一句道:
“这些人,为了派系利益。”
“可以颠倒黑白,可以诬陷忠良,可以拿无辜之人当棋子。”
“本官不想掺和进去,也不想做那落井下石之人。”
话落。
他转过身,看着周先生。
语气里多了几分疲惫,却也多了几分释然,道:
“若真有一天,这事牵连到本官。”
“大不了辞官回乡,种几亩薄田,读几本闲书,也乐得清净。”
“总比在这污泥里打滚,最后弄脏了自己的手强。”
周先生心中震动,半晌才道:
“大人高义,属下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