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大人若这般做,只怕两边都不讨好。”
“新党不会领情,旧党也会记恨。”
冯允笑了笑。
笑容里带着几分看透世情的淡然,说道:
“那就不讨好。”
“本官既不靠新党吃饭,也不靠旧党升官。”
“本官靠的是圣上给的俸禄,靠的是自己这颗良心。”
说完。
他走回书案后,坐下。
提起笔,继续批阅公文,仿佛什么都没生过。
周先生站在一旁,看着他的侧影,心中五味杂陈。
良久,他叹了口气,轻声道:
“大人说得是。”
“属下明白了。”
冯允头也不抬,只淡淡说了句:
“去睡吧。”
“明日还有明日的事。”
“是。”
周先生点点头,退了出去。
很快。
后堂里,只剩下冯允一人,和一盏孤灯。
他批了几份公文,忽然停笔,望向窗外。
月色朦胧,星光黯淡。
他想起了那个在府衙二堂里不卑不亢的少年。
想起了那个在宴席上,吟出咬定青山不放松的身影。
“王砚明啊王砚明……”
冯允喃喃道:
“你这案,来得可真是不太平。”
他叹了口气,又低下头,继续批阅公文。
灯影摇曳,夜还很长。
真正的血雨腥风,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