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砚明轻手轻脚地走到第三架前。
取出那本尚未读完的《十三经注疏》,在靠窗的老位置坐下。
刚翻开书页。
身后,便传来一道苍老而温和的声音,说道:
“又来了?”
王砚明回头。
只见,李蕴之正负手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今日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道袍,白梳得整整齐齐,清隽的面容在昏黄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儒雅。
王砚明连忙起身,躬身行礼道:
“学生见过李先生。”
“不知李先生也在,惊扰了。”
李蕴之摆摆手,缓步走过来。
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说道:
“不必多礼。”
“老夫也是闲来无事,来翻翻书。”
说完,他看了一眼王砚明面前的书册,问道:
“还在读《礼记》?”
王砚明道:
“是。”
“上次李先生指点郑注与孔疏抵牾之处,学生回去仔细比对,确实大有收获。”
“这些日子又读了几遍,越读越觉得其中义理精深。”
李蕴之微微颔,说道:
“能沉下心来反复读,难得。”
“月课考得如何?”
王砚明道:
“托李先生福,侥幸得了甲上。”
李蕴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随即,露出赞赏之色道:
“甲上?”
“秦教谕可不是轻易给人甲上的人。”
“看来你那篇策论,确实入了他的眼。”
王砚明谦道:
“秦教谕过誉。”
“学生不敢自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