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堂屋门口的小凳上,手里纳着鞋底,眼睛盯着院门方向。
谁来了,她先问一句。
“有医院盖章的单子吗?”
没有单子的,她摇摇头,连门槛都不让迈。
单子不合格的,她当场退回。
黄翠莲定下死规矩。
一天只接三人。
不许排队,不许空手来。
只收医院盖章转来的疑难单子,其余一概不接。
到了第三个,她便把木板翻过去。
有人求她破例,说孩子高烧抽搐,她只摆摆手。
“去医院,现在就去,我让老林骑车送你们。”
“娃才多大?身子骨还没长结实呢。”
她见谁劝谁。
“累坏了,我可不答应。”
她给小暖煮蛋羹,放三颗蛋,搅得特别匀,上面撒一层虾皮。
每天中午,她掐着时间喊小暖午睡,铺好凉席,放下蚊帐。
等小暖躺下,她才端着针线筐坐到床边,一边补衣服一边守着。
小暖自己倒是一点不嫌烦。
她从不嚷累,也不抱怨时间长。
闭上眼,静一静,再睁眼,清清楚楚把感觉说出。
一天,市里来了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蹲下来,笑眯眯地问小暖。
“小朋友,你这本事,打小就有啦?”
小暖歪着头琢磨了一下。
“暖暖也不太清楚。反正……一有事儿,心里就咯噔一下,像耳朵突然竖起来了。”
她顿了顿,抬起右手,指着自己的太阳穴。
“就这儿,跳一下,然后脑子里就冒出话来了。”
她眨眨眼,又补了一句。
“不是想出来的,是它自己冒出来的。”
“那你想让它来,它就来吗?”
“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