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暖把小手摇得像拨浪鼓。
“它爱什么时候冒出来,就什么时候冒出来。夜里做梦它能敲门,大白天晒太阳它也敢插队。”
她抿了抿嘴,忽然抬高一点声音。
“上回我正吃糖,它啪一下就来了,把我嘴里那块麦芽糖都吓掉了。”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心,又抬头,认真地说:“它不听我话,我也不管它。”
医生长舒一口气,直拍大腿。
“哎哟,这哪是运气好啊,简直是老天爷偷偷塞给你的金钥匙!”
陈老大夫捻着胡子,慢悠悠开口。
“《灵枢》里讲过,高明的大夫,先得管住自己的心神。小暖这状态,就跟那守神一个调调。不过嘛,再好的种子,不浇水不锄草,也长不成大树。光有感觉不行,得把感觉变成功夫,把功夫练成习惯。”
“陈爷爷说得对!”
小暖坐得笔直,小脸绷得认真。
“暖暖要多念书,多记药名,多摸药材,将来才扛得起这份活儿。”
打那以后,她看书比以前还起劲儿。
字不认识?
查!
道理绕不过去?
问!
谁在旁边,她就拉住谁问个明白。
有时正看得入神,她忽然咦一声。
“这一页说错了。这个病呀,该换一味药才对。”
振文不信:“还能写错?”
他皱着眉凑近细看,又翻前几页对照。
“写书的是人,人哪有不打盹儿、不走神的?”
小暖眼珠子亮亮的。
“暖暖心里叮一下的感觉,跟纸上写的,压根儿不是一回事。”
后来一试,好多回,果真让她蒙对了。
不对,是想对了。
陈老大夫让药童按她的改法抓药,煎出来服下去,病人当天退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