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赶紧托住她胳膊扶起来,鼻子一酸,眼泪又涌上来了。
“该说谢谢的是我啊……我活到七十三岁,头一回信命,也头一回不信命。”
那天,杨家父女留在林家吃了饭。
饭桌上,老人讲起自己这三天。
胃不烧心了,也不翻江倒海地疼了,今儿早上居然喝下小半碗小米粥!
来前刚在县医院拍了片子。
胃里那团东西,眼见着瘪下去一大块。
连何院长都直咂舌,说跟变戏法似的。
“何院长说,要是这方子能给大伙用上,多少人能活命啊!”
老人忍不住叹气,声音低沉。
陈老大夫捻着胡子笑笑。
“药不是万能钥匙,对得上症才灵;不对路子,再好的方子也是白搭。看病嘛,得一人一方,看人下菜碟。”
“对对对!您说得太是了!”
老人一个劲点头,像小鸡啄米。
临出门,杨桂芳攥着小暖的手舍不得松开。
“小暖,以后阿姨能常来串门不?”
她低头看着孩子,嗓音软软的。
“当然能!”
小暖脆生生答应。
“阿姨来,暖暖高兴!”
她仰起脸,嘴角咧得很大,露出两颗刚换的新牙。
“那……阿姨给你捎城里最香的糖糕,还有印着小兔子的花布……”
杨桂芳边说边从布包里摸出半块糖糕。
剥开油纸,凑近小暖鼻子底下晃了晃。
小暖晃晃脑袋。
“不用带东西。阿姨人来,暖暖就笑开花啦!”
她伸出食指,点点自己的脸颊,又踮起脚尖,在杨桂芳手背上快拍了三下。
杨桂芳鼻子一酸,蹲下来一把搂住小暖。
她下巴抵着小暖头顶,呼吸沉了一瞬,右手一下一下抚着孩子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