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突突开远了。
小暖站在院门口,小手高高举着,使劲挥呀挥。
她脚跟踮得很高,挥到第三下时,突然转头喊了一声。
“振文哥,车尾巴冒烟啦!”
“妹妹,你又拉回一条命。”
振文轻声说。
“是陈爷爷救的。”
小暖眨眨眼,一本正经。
“暖暖就跑个腿,递个药。”
她说完歪了歪头,又补了一句。
“还帮爷爷脱了外衣,晾在竹竿上。”
“可那个不对劲的地方,陈爷爷可没摸出来。”
振文把声音压得更低了些,语气里没有疑问,只有一点确认般的停顿。
小暖歪头想了几秒,点点头。
“嗯……那就算咱俩一块儿找着的,一块儿治好的。”
“对喽,合力干的。”
振文揉揉她头,笑了。
半夜,小暖睁着眼躺床上,翻来覆去像烙饼。
她悄悄爬起来。
点亮油灯,翻开图画本,铅笔沙沙动起来。
画里有位瘦瘦的爷爷,被女儿搀着,站在林家院里。
小暖自己穿着蓝布衫,站在他们对面,双手捧着个小纸包……
画完,她在底下歪歪扭扭写了一行字。
“今天帮一个爷爷治病。爷爷不疼了。暖暖心里甜甜的。”
写完,她托着腮看画,咯咯笑出声。
窗外,月光像一勺温水,轻轻泼在她脸上。
她忽地坐直身子,仰头望着窗外的月亮,小声嘀咕。
“月亮月亮,你可得盯着点哦,让那个爷爷有力气,快点吃饭香,快点走路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