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啦!成啦!这堤,修到点子上了!”
他立在堤顶,手搭凉棚望了一圈。
“这条命线啊,救的不是几间房几亩地,是咱全村老小的命根子!”
打那以后,村里人心气儿高了,干活更带劲了。
可林富贵偏不松口。
该囤的粮照囤,一袋袋麦子、玉米堆进仓房,码得整整齐齐。
“小暖说了,水肯定来。”
他在晒场上跟大伙儿念叨。
“可梦是梦,活儿是活儿。万一水比梦里还猛呢?万一哪块石头松了呢?万一上游塌了口子呢?多留一手,心才踏实。”
众人纷纷点头。
“对!听老支书的!”
腊月风一吹,家家户户又开始蒸馒头、贴窗花。
只是今年不同。
谁剁馅儿时哼着小调,手里却不忘数一数沙包够不够。
三十晚上,林家桌上摆得满满当当。
小暖挨着爹坐一边,挨着娘坐一边。
“爹!娘!大哥!三哥!陈爷爷!”
她高高举起盛满甜汤的玻璃杯。
“暖暖祝大家新年好!吃得香,睡得稳,平平安安,一个不少!”
“好!干杯!”
大伙儿齐刷刷举杯,叮当碰响一片。
林来福望着女儿的小脸,喉结动了动,却没出声音。
“小暖啊。”
他声音轻轻的。
“你呀,是咱家的宝贝蛋,也是咱村的定心丸。”
小暖晃晃脑袋,头上沾着两片刚飘落的柳叶。
她伸手拂掉,又把手指含在嘴里咂了咂。
“暖暖不是什么宝贝蛋。暖暖就是……心里痒痒的,好像听见啥动静了,就想告诉大伙儿一声。能帮上忙,暖暖就美得冒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