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颗大颗的,滚烫的,砸在林知夏的胸口。
“我……我控制不住……”
她哭着说,声音破碎不堪,“我知道那样不对,我知道那样会伤害你,会伤害我自己……但我控制不住……就像……就像毒瘾作一样,全身都在叫嚣,脑子一片空白,只想……只想被填满,被占有,被弄脏……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证明我还活着……”
她哭得越来越厉害,肩膀剧烈地颤抖,像要把所有压抑的、无法言说的痛苦都哭出来。
林知夏没有安慰她,没有说“别哭了”
,只是紧紧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哄一个做噩梦的孩子。
“我知道。”
他低声说,“我知道你控制不住。那不是你的错,是病。是病在控制你,不是你控制病。”
江屿白哭得更凶了。
“可是……可是我好讨厌这样的自己……”
她一边哭一边说,“我讨厌我控制不住,我讨厌我离不开男人,我讨厌我像个妓女一样张开腿……我讨厌……讨厌我自己……”
“那就治。”
林知夏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陪你治。不管多痛苦,不管要多久,不管能不能治好……我陪你。”
江屿白抬起头,在黑暗里看着他。
眼泪还在流,但眼睛里有了光——微弱的,颤抖的,但确实存在的光。
“真的吗?”
她的声音在颤抖,“你真的……真的肯陪我?”
“真的。”
林知夏点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我保证。”
江屿白看了他很久。
然后,她突然凑过来,吻住了他。
又是一个吻,但和刚才不同。这个吻是温柔的,感激的,带着眼泪的咸涩,和某种近乎虔诚的……爱。
她吻了很久,才慢慢退开。
“林知夏。”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我喜欢你。”
林知夏的心脏猛地一跳。
“不是那种……因为你对好我才喜欢的喜欢。”
江屿白继续说,声音有些哽咽,“是真的喜欢。喜欢你看我的眼神,喜欢你做的早餐,喜欢你下雨天给我送伞,喜欢你……喜欢你现在抱着我的样子。”
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可是……可是这样的我,配不上你的喜欢。”
她哭着说,“我脏,我烂,我有病……我不配……”
“你配。”
林知夏打断她,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誓言,“江屿白,你配得上所有的好,所有的爱。你不脏,不烂,你只是……生病了。生病了可以治,但你不可以否定你自己。”
江屿白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笑了。
笑得很苦,但很真实。
“林知夏,你真是个傻子。”
她低声说,但语气很软,很温柔,“天底下最大的傻子。”
“嗯。”
林知夏也笑了,很淡的笑,“只对你一个人傻。”
江屿白没说话,只是更用力地抱紧他。
两人就这样在黑暗里紧紧相拥,像两个在暴风雨里找到彼此的、伤痕累累的旅人。
二月初,寒假开始后的第二个周末。
市中心某情趣酒店,三楼,“镜花水月”
主题套房。
房间很大,至少五十平米。
装修风格是夸张的、廉价的情欲美学——四面墙都是镜子,天花板也是镜子,连床头板都是镜面。
灯光是暧昧的粉紫色,从隐藏的灯带里透出来,在镜面之间反复折射,把整个房间照得像个光怪陆离的梦境。
中央是一张巨大的圆形水床,直径至少三米,床垫是透明的,里面填充着淡粉色的液体,随着水波晃动,折射出迷离的光。
床上铺着黑色的丝绸床单,凌乱地散落着几件衣物——蕾丝内衣,吊带袜,还有一条红色的皮质项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