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不是刚才那种轻柔的吻,而是更深的、更用力的、带着所有无法言说的心疼、愤怒、绝望、和……爱的吻。
他的手臂收紧,把她紧紧箍在怀里,像要把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的嘴唇用力地压着她的嘴唇,舌头撬开她的齿关,深入,纠缠,吮吸,像在确认她的存在,像在驱散那些不属于她的气味,像在……像在宣告主权。
江屿白没有反抗,反而更热情地回应。她的手环住他的脖子,身体紧紧贴着他,浴巾在两人的挤压下松开了,滑落在地上。
但她没在意,只是更用力地吻他,像要把所有无法言说的痛苦、委屈、和自我厌恶,都通过这个吻传递给他。
两人就这样在客厅中央疯狂地接吻,像两株在寒冬里互相取暖的藤蔓,紧紧缠绕,不分彼此。
直到林知夏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情动的颤抖,而是冷的颤抖。
他松开她,低头看去。
浴巾已经掉在地上,她全身赤裸地站在他面前,皮肤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像上好的瓷器。
但那些吻痕、牙印、抓痕……依然清晰可见,像某种耻辱的烙印,刻在她白皙的皮肤上。
林知夏的眼神暗了暗。
他弯腰捡起浴巾,重新裹在她身上,把她打横抱起来,走进卧室。
卧室里很暗,只有窗外漏进来的微光。他把江屿白放在床上,用被子把她裹好,然后转身要去关窗。
“别走。”
江屿白抓住他的手,声音很轻,带着一点不安。
“我不走。”
林知夏回头看她,“只是去关窗,你冷。”
他关好窗,拉上窗帘,房间里陷入一片温暖的黑暗。然后他走回床边,在床沿坐下。
江屿白从被子里伸出手,抓住他的衣角。
“上来。”
她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陪我躺一会儿。”
林知夏顿了顿,然后脱掉外套和鞋子,在她身边躺下。
床很小,单人床,两个人躺在一起很挤,身体紧紧贴着。
江屿白立刻转过身,钻进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手环住他的腰,像只找到窝的小动物。
林知夏也伸出手,环住她。
她的身体很暖,很软,带着茉莉花的香味。湿漉漉的头已经半干,蹭在他下巴上,痒痒的。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躺着,谁也没说话。
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的风声。
过了很久,江屿白突然开口
“林知夏。”
“嗯?”
“我刚才……是不是很过分?”
林知夏知道她在说什么。
那个考验。那个派对。那四个男生。那些照片。
“嗯。”
他诚实地回答,“很过分。”
江屿白的身体僵了一下。
“那……那你为什么还肯抱我?”
她的声音开始颤,“为什么还肯……吻我?”
林知夏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因为我知道,你比我更痛苦。”
江屿白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抬起头,在黑暗里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眼泪。
“你……你怎么知道?”
“我看得出来。”
林知夏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你在笑,在哭,在高潮……但你的眼睛,是空的。像一具被掏空的躯壳。那些快感,那些刺激,那些所谓的”
享受“……都不是真的。你只是在用这种方式惩罚自己,证明自己有多烂,多脏,多不值得被爱。”
江屿白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