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吵起来了。
秦承业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头疼。
不是烦,是无力。
父皇在的时候,朝堂上也吵,但吵到最后总有人拍板。
那个人不是父皇,是制度——制度摆在那里,谁对谁错,翻开纲要一看便知。
可这次,制度帮不了忙。
因为问题出在制度的缝隙里。
“此事”
,秦承业站起来,“容朕再想想”
。
群臣起身,微微鞠躬。
走出议政殿,秦承业回头看了一眼那把椅子。
他忽然明白父皇当年为什么要杀那么多人了——不是嗜杀,是不杀不行。
不杀,那些人的胆子就会越来越大,从试探变成挑战,从挑战变成颠覆。
但现在不是当年了。
现在有律法,有制度,有规矩。
他不能在继位之初就改变自己父亲立下的律法。
当天下午,秦承业去了太上皇宫。
没有仪仗,没有随从,只带了两个侍卫。
他进门的时候,夏始皇正躺在老槐树下的藤椅上,手里捏着一把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
李德全要通报,被秦承业拦住了。
他轻手轻脚走过去,在藤椅旁边的石凳上坐下。
夏始皇没睁眼,但嘴角动了一下:“来了?”
“来了”
。
“遇到麻烦了?”
秦承业苦笑:“什么都瞒不过父皇”
。
夏始皇睁开眼睛,把蒲扇放在肚子上,侧头看着儿子。
“说吧”
。
秦承业把江南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豪强钻空子、选举被操控、内阁拿不出方案、朝堂上吵成一锅粥、自己想不出办法。
说完,他低下头:“儿臣无能”
。
夏始皇没接话。
他坐起来,端起石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又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