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这事儿难办?”
,他问。
“难”
。
“难在哪?”
“他们没犯法”
,秦承业说,“硬来就是破坏制度,不硬来,新法就废了。儿臣——”
“你怕什么?”
秦承业愣住了。
夏始皇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水。
“你怕硬来会被人说破坏制度,你怕不硬来会被人说软弱无能,你怕处理不好会让朝野对你失去信心”
。
“你什么都怕,唯独忘了——你是皇帝”
。
秦承业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有些话他不能说,主要就是因为他没有父亲的那种威望。
夏始皇站起来,背着手走到老槐树下。
“你说他们没犯法,对,大夏的律法是我立的,每一条我都清楚,按律,他们确实没犯法”
。
“但是承业,律法是死的,人是活的,律法没写的事,不代表可以做,制度没规定的事,不代表可以钻”
。
“那怎么办?”
,秦承业问。
“怎么办?”
夏始皇转过身,“你是不是忘了一个最简单的办法?”
。
“立法补充嘛,有漏洞就堵住,我们的律法也是经过几十年不停修改才有的”
,夏始皇淡淡道。
“而且这些事情朕也早有预料,朕在位时把他们杀怕了,到你这里他们又开始出来试探了”
。
秦承业点点头,这些道理他也明白,政治就是这样,都在不停试探和妥协中产生。
最主要的是江南是大夏的精华所在,不管是税赋和人口都是,有些事情不能太过强硬。
夏始皇重新坐回藤椅上,声音很平淡:
“我退位的时候说过,不过问国政。但没说过,不能出门走走”
。
“江南那些人,现在敢动心思,无非是因为觉得我退位了,新皇帝刚登基,威望不够,手伸不到那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