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廷玉揉了揉眉心。
他追随夏始皇二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不是敌人拿着刀枪杀过来,而是一群人拿着律法当盾牌,慢悠悠地挖墙角。
“把情况整理出来”
,张廷玉终于开口,“十日议事的时候,报给陛下。”
幕僚一愣:“相爷不先拿个方案?”
。
“这事儿”
,张廷玉站起身,走到窗前,“这种事情是体制问题,我们内阁拿不了这个主意”
。
他这话没有错,但更多的是无奈。
他这个内阁相也是刚刚上去,再加上始皇退位,现在需要的是平静,不是强硬的清理。
窗外,金陵城的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七月十一,议政殿,十日议事。
张廷玉把江南的情况一五一十汇报完,殿中安静了好一阵。
秦承业坐在主位上,手里的茶盏端了半天,没喝一口。
他想说“严办”
,但说不出口。
严办什么?人家又没犯法。
他想说“改法”
,但更说不出口。
父皇立的法,自己登基不到一年就要改?朝野怎么看?天下怎么看?
“诸位爱卿”
,秦承业放下茶盏,“有何高见?”
一个二品大员开口:“陛下,江南豪强所为虽不违法,但有违新法精神”
。
“臣以为,可出‘解释条款’,对选举中的‘变相贿赂’作出界定”
。
马上就有一人立刻反对:“解释条款?法无禁止即可为,这是大夏立法的基本原则”
。
“今天为江南改一条,明天为西北改一条,律法还有什么权威?”
。
一人站出来打圆场,“要不——派人下去查查?不查违法,查‘风气’?”
。
“查风气?”
,督察院副院长冷笑,“风气怎么查?凭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