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的身体因为疼痛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出一声嘶哑的惨叫,谢长洲和周济民上前也按住了病人的胳膊。
“老天保佑啊!”
张永青三婶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如果不是顾及现在还在做手术,恐怕又要拿起水果刀去砍张永青和宋青青了。
脓血越流越多,手套都被染成了暗红色。沈夏一边切开坏死的组织,一边用纱布清理涌出的脓液。尽管额头已经沁出汗水,但她手上的动作却又快又稳,因为此时时间就是生命,脑海里一直回响着母亲传授的要领和叮嘱。
周济民看着沈夏的操作,止不住的点头。
将最后一处脓血放出,沈夏立刻将三七、乳香、没药研磨成的药粉撒在切开的创口上,又用白芷和黄芪煮过的纱布敷在外层。
最后拿起艾条点燃,在创口周围一寸一寸地熏烤。艾草的烟气弥漫开来,暂时压住了脓血的腥臭。
直到这里,沈夏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了胳膊的紧绷与酸痛。
谢长洲忙拿起手帕擦了擦沈夏额头的汗,见她这么疲惫的样子十分心疼,另一只手搂住了她的腰,让她倚靠在自己身上,在她手臂的位置轻轻按摩着。
周围人见这边结束,立刻凑过来询问怎么样了。
张永青三婶哭着跑过来,见护士端走满是鲜血的纱布,哭得愈撕心裂肺,忙问道:“大夫,我老伴现在怎么样了?”
周济民伸手探了探病人的脉象,眼睛一亮:“他的脉象已经稳下来了,呼吸平复了,你们看,他的气色也好了不少,说明已经脱离危险了。”
众人看去,只见病床上的病人虽然面色依旧虚弱苍白,但是不再透着那股将死的青白,呼吸也变得平稳下来。
周济民又补充道:“这都是沈医生的功劳啊,医术自成一系,把患者硬生生从死亡线拉了回来。就是啊……我看了一下,患者的腿是保不住了,不过能保住命已经是万幸。”
张永青三婶一会拍着大腿哭一会笑,听到命保住了还是狠狠松了一口气。
只是想到如果不是侄子串通那个宋医生胡治一通,自己老伴的腿说不定是能保住的。这么想着,对于两人的恨意几乎到达了极点。
对于这位被自己骂过的,救了自己老伴的恩人,三婶羞愧得抬不起头,她是乡下人不错,脾气暴躁也不错,但是也是明事理的。
又噗通跪了下去磕了三个头,周围人拦都拦不住:
“沈医生,您是顶好的医生啊,俺刚刚那样骂你你都不跟俺置气,俺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多谢沈医生大恩大德,感谢您救命之恩,您是俺们全家的恩人,等俺儿俺闺女回来了都要给您磕头,给您送锦旗……”
听着质朴又真诚的感谢,沈夏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忙将人搀扶起来:“您客气了大娘,我是一名医生,这是我应该做的。”
病人这边的事情终于处理完,郝峥嵘看了一眼缩在墙角的宋青青跟沈平山还有从头到尾都不敢说话的张永青,沉下脸色:“你们都出来。”
宋青青打了个哆嗦,知道这下全完了,要被清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