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芜。”
荣云亭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她的名字。
针尖刺入穴位时带着些轻微的刺痛。
可荣云亭却觉得十分舒坦。
她的目光太过清正,仿佛他这具瘦骨嶙峋的身子与常人并无不同。
他斟酌着开口。
“在下荣云亭,再次谢过姑娘那日的救命之恩。”
说到这他有些难以启齿。
因着没想过今日会见到沈芜,什么也没带。
也拿不出东西来感谢沈芜。
沈芜正捻着银针头也不抬。
闻言只淡淡道:“举手之劳,荣公子不必挂怀。”
她离自己十分近,荣云亭能闻到她身上自带的香味。
不是寻常姑娘家的脂粉味。
而是带着淡淡的草药味。
荣云亭脸色通红的克制住自己不再去闻。
连耳根都通红了。
侍卫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
他家公子何时这般小心翼翼地同人说过话?
可转念一想,公子自幼缠绵病榻,莫说议亲,便是寻常女子的面也见不得几回。
看他看向沈芜的眼神里都带着几分不自在。
侍卫很快便看清了荣云亭的心思。
他怕是对人家姑娘一见钟情了。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荣云亭便渗出细汗。
在荣云亭穿衣服的功夫,沈芜背过身。
从药箱里取出一只青瓷小瓶,倒出六粒乌黑的药丸。
“这是我配的气意丹,你回去后一天两粒。三日后你若是觉得有作用你便来寻我。”
沈芜说完后话题一转,又道:“不过我也不能白替你诊治。”
“这是自然。沈姑娘但说无妨。”
“诊金十两,药材另算。”
沈芜丝毫不觉得心虚。
这人穿着不凡,不像连十两都拿不出。
侍从瞪大眼睛看着沈芜。
心想他原以为沈芜是个不近人间烟火的人,怎么开口闭口都是银子。
他家姑娘这回总能对沈芜死心了吧。
可荣云亭却忽然笑了,苍白脸上终于有了几分鲜活气。
“姑娘放心,稍后便把银子送过来。实不相瞒,在下最怕的便是旁人因着这病,连银子都不肯收了。”
沈芜微微挑眉,似是不解。
“不收银子,便是觉得我这病治不好,权当积德了。肯收银子的,反倒说明还有几分指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