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我家老头子在某种程度上是一样的,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房玄龄点头道,“老夫明白,太上皇与殿下都证明了自己。”
“所以我才问心无愧,乃至有些肆无忌惮。”
李宽道,“老房啊,你跟温彦博都是聪明人,不过跟老杜比还是差一些的。”
“我从地窟中出来的第三日,他便当面问了我你方才问得问题,这便是决断力。”
“老杜跟我都没有什么心理包袱,更看重结果,自然更能坦然的接受现实,他不虚伪,怕就是怕,往前冲的时候便绝不回头,绝对不怂,这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心便是你们跟他的差距所在。”
“不过你们比他强的一点是你们更灵活,这不是贬义,而是一种生存智慧,从小看你们勾心斗角,我获益颇丰,我还是要感谢你们教会了我何为审时度势。”
房玄龄闻言,脸上的笑容中多了一丝苦意,“如此说来,那处地窟只是恰逢其时的意外,敬德知道的并不比老夫多。”
李宽道,“基本上是这样的,你们没有早注意到我的不同,不过是因为我不受重视而已。”
“不说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你找我来,怕也不是为了这些。”
房玄龄想要换个姿势却是移动困难,李宽将他扶起,在他后腰位置放了枕头和薄被,让他可以依靠在床头上。
“殿下,朝堂之事老夫本不该多嘴的。”
房玄龄接连喘了几口大气才说道,“然有些话老夫此时不说,怕便再无机会说出口了。”
“你说便是,我洗耳恭听。”
李宽道。
房玄龄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多了一些血色,“除恶务尽,东瀛之事不宜拖得太久。”
李宽是个什么脾气他还是知道的。
嘴上说把世家豪族全都赶去东瀛是为了降低变革带来破坏,顺便让大唐百姓有个对比的目标。
这些都是屁话,在他看来,李宽此举只是无奈之选罢了。
他敢肯定,一旦星火彻底站稳脚跟,世家豪族真正的末日便到了。
抹除世家豪族和门阀政治的影响,最好的办法就是斩草除根。
可是星火内部有大量跟世家豪族纠缠不清的人存在,拖久了,恐怕李宽想下手都没机会了。
李宽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老狐狸就是老狐狸,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