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人所不愿为,为人所不敢为,自然让人无话可说。
目前为止,除了李道宗,温彦博是第二个主动把家中子侄往边疆偏远地区送的。
这不只是一种觉悟,更是一种人情练达的智慧。
郝长胜收好信,问道,“殿下,时间不早了,我们还去探望房相吗?”
“去。”
李宽点头道,“通知皇帝,让他先到武家和温家走一趟,我在房府等他。”
“是,我这就去。”
马车停下片刻,随后转过街角,直奔房府所在的坊市而去。
李宽到房府前门时,正好遇到从应国公府吊唁回来的房遗直和房俊兄弟。
“房相的情况如何了?”
李宽开门见山道。
房遗直面色沉重,“太医说,家父乃是积劳成疾,怕是就在近几日了。”
房俊道,“殿下,我阿耶说要我们兄弟几人尽早分家,您看?”
李宽挥挥手,“温相刚刚离世,他也是如此交代温家人的,看来房相已经把后事都安排好了吧?”
房遗直一惊,“温相离世了?怎的如此突然?”
李宽道,“不算突然,他的身子近来一直不太好,温家那边早就做好了准备,你去看看吧,房俊,你跟我去见你阿耶。”
支走房遗直,李宽对房俊道,“你明白房相和温相的安排吗?”
房俊郑重点头,“我等不好再待在长安了,不知殿下如何安排?”
“让你兄长带你幼弟前去高昌担任县长,遗则继续跟着我,你留在长安驻守,照顾你母亲。”
“殿下,我想去松州,松赞怕是势单力薄,需要帮手,长安这边有苏烈将军,卫国公身子也算硬朗,出不了事。”
“你身上的军功已然不少了,留在长安无人可以指择。”
“我去松州与此无关,大唐需要一条陆上通道连接天竺,西南方向走不通,暂时只能走吐蕃与吐火罗,恐怕西北行省那边也得动一动了,高原通道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我明白了,如今的国防军需要实战经验,房俊,我没有看错你。”
李宽那么多学生中,真正能堪大用的其实不多,房俊便是其中之一。
十几年来,房俊任劳任怨,不显山不露水却已然成为新军系统中最有代表性的人物。
稳重,是李宽看重他的最大原因。
房玄龄的这两年大部分时间都在休养,但年纪大了,身体状况每况愈下,整个贞观后期,他实际上已经处在半隐退的状态了,后续大唐局势的展中很少看到他的身影。
但毋庸置疑的是,他依旧是大唐举足轻重的人物。
只是在病魔的折磨中,这位老者的脊背早已佝偻,侧卧于病榻上,尽显风足风烛残年残年之感,身上再无昔日那种在朝堂上指点江山的豪迈之气。